“……啊啊?”不知所措地捧着李明夷塞给他的小刀,小哑巴手指都僵硬起来,不太敢碰这个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物件。

“小心刀片。”李明夷把他的手指收拢,教他如何握紧这把刀,“拿着保护自己,知道吗?”

这回小哑巴听懂了,用力地点点头。

两拨人交换过后,已经疲于奔命、又值守了整个半夜的村民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屋歇下。人手实在不算充足,李明夷也不打算睡觉了,带上一个值下夜的汉子守在后门。

趁着还有时间,他顺手用药锄薅了两把水渠边的荨麻,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之切碎,捣出汁水,一滴一滴收进陶罐里。

这玩意乡下人都是认识的,山里、水边都一丛丛长着,谁要是不小心挨了一下,准保疼上三天三夜。

“你是想拿这个对付燕兵?”一旁的村民看得瞠目,又觉得不太切实际,“这能有用吗?”

燕兵也不是到处乱摸的三岁小儿,手里可都有陌刀呢。

“试试吧。”李明夷目光一转不转,仔细防着荨麻汁漏出。这种看上去无公害的绿色植皮,可比漆树厉害多了。

要知道,过敏反应中大名鼎鼎的荨麻疹就是因它而命名。

小心地处理完几片荨麻,他才转眸看向精神已经紧绷至极的同伴:“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说得对。”见他这个外乡人都积极地帮忙,同守后门的村民也稍微振作起来,也拿起砍刀帮他割下几根荨麻。

勤勤恳恳地捣鼓了半个时辰,撑了一宿的眼睛也已疲惫至极。李明夷抬头看向天空,稍作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