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乾运可不信这话:“难道阁下除了医术,就无所求,无所想?”
“有。”李明夷坦然道,“我想过这条路,不知将军能不能让一让?”
杜乾运微勾的唇角动了动,忍了一瞬:“李郎真会玩笑。”
“不及将军。”话不投机,再聊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李明夷颔首算是告辞,将目光转向前方。
“你有句话说错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杜乾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
“事有轻重缓急,人分三六九等。救一将等于救万民,而救一只蝼蚁却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哼了一声,而后重重笑了笑。
“杨相很欣赏你,也望先生能以大局为重。”
午后的日光一束一束直射至地面,前方的视野被滚烫的空气扭曲变形。
扑面而来的热潮中,李明夷脚步停顿了一下。
就在杜乾运以为他要回心转意之时,他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阁下刚刚回来,可能不太清楚,手术室不能随便进入。”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脚下。
杜乾运往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脚尖正蹭在一条白色的线上。
他额角隐隐跳动一下,默念两句大局为上,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正想继续开口。
刚一转头,便见那道停下的背影重新迈开步伐,没有停顿地向前走去。
军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