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百来人不得排查到明年去?
另一人也附和道:“此则一。再者蛔厥本非重病,黄河以南多数小儿有染,若是大张旗鼓治虫,只怕所费不少,也令百姓生怨啊。”
他们身为军医,军在前、医在后,有些事情不得不考虑。
赵良行不由沉思。
这些人发出反对的声音,并非不肯出力,而是面对十万大军,实在不知如何下手。
“不需要排查病人。”
就在军医们感到头疼之时,却听见门口传来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
赵良行抬眸看去:“李郎、谢郎,你们来了。”
见两人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就赶来议事,他不由动容道:“真是辛苦你们了。只是不知两位何意,还请不吝赐教。”
李明夷先一步跨进门内,视线扫过一张张忧虑的面孔,徐徐开口:“蛔虫一旦出现在人群中,染病率可能接近五成,所以不需要一一排查,所有人都要接受治疗。”
所有人?
在场诸人目光交错。
出于尊重,他们并未直接反驳对方的观点,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太同意。
毕竟——
“郎君有所不知。”赵良行踟蹰片刻,还是开口,“眼下安军正围攻南阳,准备截下江南的供给,将军已经下令严禁浪费。若是所有人都一起用药,只怕靡费不少啊。”
“但治疗未必需要用药。”回答的是李明夷身后的谢望。
他负手立于门前,脸上虽有疲色,眼神却熠熠坚笃。
赵良行若有所思:“谢郎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