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亲卫守在床前,哥舒翰侧身躺在床上,正闭目小憩。

重重的被褥盖住他瘫痪的下半身,搭在上面的右臂正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弯曲手肘,五指紧握。

几位资历颇长的医者彼此对视一眼。

“陈公擅长治疗偏枯,还请您老先断脉。”

“我在徐公面前不过学生,还是等等吧。”

“还得是赵公……”

几人正互相谦让,目光忽然顿住。

只见刚刚和他们一同进来的那个年轻郎中已经不客气地走上前去,说了句冒犯,便抬着哥舒翰的胳膊慢慢展开。

“小子,你是……”

林慎、谢望随之跟上。

“我们是陈留官医。”林慎回头打量一眼,补了一句,“这两位兄长都是王焘公的弟子。”

把王公都搬出来了,其余之人哪还敢有异议。

谢望的视线则落在李明夷骨节分明、缓缓施力的手上。他的双手正握着哥舒翰的右手臂两端,试图用外力将其拉直。

只用肉眼,就能看出病人肌肉紧绷至极,肘部硬得像一块石头,半天也只拉开一半弧度。

李明夷又尝试掰了掰他的手指,倒是可以打开,只是一旦撒手,五根手指便马上不由自主般抓握回去。

李明夷瞥向两个亲卫:“将军之前也是这样,臂不能展、手不能张吗?”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沉默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