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父子,俱是忠烈。”

宵风吹过士兵们的衣甲,朔方的军人纷纷摘下银盔,齐齐默哀片刻。

“将军。”一片沉寂中,却听见方才答话周满名字之人再次开口,“若您要回九门,能否带上我?”

仆固怀恩转眼看去。

是个瘦高、挺拔的年轻人。

他只瞥了一瞥,便笑着摇摇头:“你不是义军吧?”

关于这人的细节,义军刚刚并未提起,仆固怀恩却能一眼断定其身份。刘镇驿倒是有些好奇:“您怎么知道的?”

“他身上没有杀气。”仆固怀恩肯定地道。

甚至就连手上那把匕首都没握对。

这样的人上了战场,除了送命,他想不出第二个结局。

仆固怀恩的目光深长地落在面前不语的年轻人身上:“打仗可不是儿戏,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我不打仗。”

李明夷抬眸与之相对,眼神中并无任何畏缩或欺瞒:“我有周满的遗愿要带给他父亲。”

仆固怀恩深深注视他片刻,转身拉紧缰绳。

“那就跟上吧。”

考虑到义军势单力薄、精疲力尽,而现在朔方军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黄同云决定带着诸人暂时留在赵县修养,之后再根据战局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