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机逃跑,或是暗中滋事。
门都没有!
对方如此坚持,宁可两人换班也要熬夜盯梢,李明夷为明天的计划考虑,合理选择继续睡觉。
再两个多时辰的萃取后,天都亮了。
伴随着响亮的鸡啼声起,一小层透明的棕色浓膏也清晰地出现在锅里。李明夷用木匙将其刮下来,倒进活性炭块里慢慢洗脱。
这个步骤完成后,产出的就是目标粗品。再将之用百分之五十左右的酒精重结晶,就能得到这个时代下最精制的青蒿素。
只是——这些看似简单的步骤,也还需时间。
除此之外,尽管整个过程所涉及的环节几乎都是物理变化,仍有必要对终产物的药性和毒性进行动物实验。
李明夷粗略预估了一下,最理想的情况,可能也需要花费一个星期。
欲速则不达,他告诉自己。
人事已尽,现在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辛苦二位。”他呼吸一口早起清润的空气,看向眼前这两张无可恋的脸,“可以回去了。”
收好器皿,回到疟疾病人院,也意味着新一天工作的开始。
精神状态天差地别的三人,刚一跨进医用的那间房门,便听见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模糊传来,似乎是谁正在向阿使德里与执失思为传达着什么。
来人用的是突厥语。
李明夷听不懂,其余二人也听不太清。
朝门站着的阿使德里闻言陡然变了神色,刚想张口说什么,便在归来三人的脚步声中抬起脸。
“先生可算回来了。”他迅速换上一副欣慰之色,出门迎接,“先生漏夜外出,想来极为辛苦。”
辛苦是辛苦,但辛苦的人倒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