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得麻烦里正将香绳点在病人院里,再把截疟汤发下去。要是有条件的话,最好也能给其他百姓都分发一些。”
疟疾是有潜伏期的。
现在没有发病的,未必就能逃过一劫。
周康愣了一愣,赶紧答应:“先生仗义相助,又如此周全,在下已经十分感激了,哪里有什么麻烦呢?”
这个中原医,想来也是和他一样在突厥人手底下讨营生的倒霉鬼,他本来这么以为。
可在这张表情疏离的脸上,他能看到与自己不一样的东西。
周康的感激发自内心。
“那先生呢?”执失思为忍着不悦开口。
李明夷的身份不伦不类,至少不算他的上级,这人开口闭口就使唤人也就罢了,还如此理所当然,实在目中无人。
“先生一早赶来,也该休息休息了。”阿使德里瞟他一眼,“走吧,执失思为。”
执失思为立刻接下对方的暗示,哦了一声,闭上了嘴。
几人各领了事务,只剩下史朝义那两个随从留在李明夷的身边。
这两人,可是传说中的“曳落河”,燕军中最勇猛的汉子。
李明夷抬着下颌,端量过去。
“先,先生看什么?”同为男人,被这样看着,实在有些怪异。
“看你们。”李明夷的目光,欣赏地落在两人肌肉线条饱满的深色皮肤上。
“砍树、烧火,会吧?”
这个突然转折的问题,令二人一时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