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交换过一个眼神,确定此人绝非善与之辈。

“可以拆除了。”检查过史朝清的右手,李明夷抬眸道,“我需要器械。”

史朝义颔首:“先生的东西已经全部备齐了,有劳先生。”

李明夷微微拧眉。

出城之前他的手术器械还全部留在官医署中,对方不问而取,与其说是备,倒不如说是抢。

这位突厥部落的少主人,虽然伪以温和有礼的态度,但内里依旧是只小狼崽子。

“阿使德里、执失思为,你们二人协助李先生。”

虽然不大情愿,但口令如军令,两个燕军的军医不得不从。

说是协助,但这两个连器械都不认识的胡医,显然没什么忙可以帮。李明夷也不愿意把林慎他们牵扯进来,索性一个人操作。

少年的右手上,两个克氏针交叉穿过,露出尖锐的头尾,乍一看很是骇人。

简单消毒之后,李明夷用克氏钳夹住其中一根针尾,缓缓将其抽出。

不算细的针身穿过骨骼,又在皮肉里留了这么久,拔除的疼痛在所难免。

伸手接受治疗的少年眉眼深压,异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焦躁。

一旁的阿使德里似乎也发现了他的不适,登时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挟私报复!”

执失思为亦有同感,怒目看向这个汉医:“听说你们是有麻醉之术的,却故意令小少主受此苦楚,中原人果真险恶。”

尖锐的针尾从皮肉之中稳稳抽出,在日光下掠过一道寒芒。李明夷没有搭理他们,以同样的手法抽出另一根针。

内里的固定彻底拆除,少年的手下意识捏握一下,看上去已经与常人无异。

直到这时,李明夷才将手里的器械搁下,不经意地瞟了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