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李明夷一边快速缝合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回答道,“我一次也没有做过。”

“那……”

“不过触类旁通,手术需要的技术本质是相同的。”

说到此处,他神情忽然一顿。

似乎在什么时候,他也对某人说过同样的话。

就在记忆回溯的瞬间,只听大风刮起,越发清晰的号角声向这里逼近。

“你们走吧。”李明夷打好最后一个结,将刀放下。

或许他们还不太了解那位叛军首领的性情,动辄屠城的安禄山,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里的任何人的,尤其是为官府卖命的官医。

作为医生,他们已经恪守到了最后一刻。

但在时代踏来的巨步面前,那些践踏出的疮痍,不是医者可以治疗的。

林慎默然放下手里的器械。

他走到李明夷的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抬手给了对方一拳头。

“嘶……”这一拳力气不重,但实在意料之外,猝不及防被袭击的李明夷眼皮抽动了下,拧眉看着突然发作的林慎。

躁狂发作?

“你当这里是哪里啊?”林慎没好气地看着他,眼神中掠过一丝冲动后的心虚,但马上又想起这人一贯的作风——

“老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每次说手术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别人的立场,永远只想着救人、救人。”

他越说越是忿忿。

“这里是官医署,是我们的地方!要走也是你走。”

林慎转过身,看向在麻醉中、尚未清醒的病人,咬住嘴唇。

“病人还没有醒,我是绝对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