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外科功夫厉害,可很少见他用药治病,林慎料想他是短于此道。
这点短处倒让这人显得可亲了些,林慎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
李明夷淡淡瞥他一眼,礼貌地道了句多谢,随后便抽手离开了。
“别不好意思嘛,你现在进来,还能叫我一声师兄呢!”终于捏住这人弱点,林慎忍不住向他背影调侃。
李明夷懒得理会这话。
他并非惊讶于王焘的方案,正相反,这个方剂他早有见闻。
补中益气汤,中医甘热除温法的代表性方剂之一,在手术崛起的时代被中医医生运用到脾切除术后。
而在唐朝、甚至可能是现在的世界中第一例全脾切除手术后,在没有经验参照的情况下,王焘提出的方案与之惊人得相似。
这会是巧合吗?
或者,这种他尚未理解的古老学科,同样存在足够历经时间检验的真理。
……
王焘的方剂用上三日,郭纳的热症果然有了好转。拔去引流管后,他便可以下地走路了,除了还有些虚乏,根本看不出这位稳重沉着的太守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转。
然而就在众人被这个好消息振奋时,噩耗也跟着从北方传来——
安禄山大军已经于几日前进抵博陵,接着便以千钧之势奔袭南下,没有中部军的有力掣肘,叛军一路踏过华北平原,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眼看就要抵达黄河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