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却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少年和他身上那身胡服。
血腥味。
不知究竟是源于他自己,还是那只拔刀极快的手。
“怎么?”谢望瞥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瞧他穿得像辽人,觉得有点稀罕罢了。”谢照接过里正手里的绳索,翻身上了另一只毛驴,招呼其他人出发。
几人趁着月色明朗,一路骑驴从青莲村赶到驿站,不知是不是因为谢照那把刀的威慑力,这一路驴倒没有再犯脾气。到驿站借了马,速度一下便快了几倍,天都没大亮,一行人便抵达了城门。
“这少年就有劳官医署先看着了,我回过谢公便过去。”谢照与兄长交换过一个眼神,拍拍马和的肩,“走吧。”
马和赶忙掏出一纸书信:“里正已经把事情原委替我禀明了,我这也算将功折罪,谢郎您看……”
谢照摘过那书信,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挑眉笑道:“一码归一码,我还有别的事问你。”
别的事?
马和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罪状,但看小谢郎的作风,要是不去,那胡萝卜炖的就是他了。
“李郎。”他含蓄地看向李明夷,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要去了,硫水的事只有以后再说了。”
“嗯。”李明夷认真查看着少年的手臂,随意地点点头。
“……”行吧,马和仰天长叹。
命中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