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个“瓦登伯革氏”,听起来不像汉人姓氏,也从未在古籍中见过。

“没错。”李明夷颔首的同时,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种少见的敬重,“以名字命名疾病,是一个医生的光荣。”

瓦登伯革氏候群症虽然不能治疗,但被这位荷兰眼科医生发现之后,才让这种症状典型的疾病走进大众视野。

如果那个少年能更早一点遇到他,也许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有口无言的境地。

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是被命运安排到这里,又真的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吗?

谢望凝然不语地注视着对方思考中的面孔。

对于这种说辞,他不感兴趣也不置可否。但这人说话的语气,却仿佛在描述另一个世界的规则。

那就是所谓他看不见的地方吗?

正当两人各有所思时,却忽然听见里正惊呼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这个血字,瞬间将两人的神经拉紧,不等来人回答,便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见出来的两人同时神情紧绷地逼视过来,站在里正面前的汉子却只是茫然地伸着沾着血的双手,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住,郎君。我只是按郎君说的,每两刻钟给他松一次捆绑。前两回他都乖乖的,没想到刚才他竟然是装的,趁着我一个大意,就,就抢了马车,还把我……”

他的声音有些懊悔地压低下去,但带着血迹和脚印的衣衫,已经足够说明事情的经过了。

里正甚是愧疚地看了谢照一眼:“是我等无能,没看住人,还丢了谢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