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程取皮的过程虽然波折,但姑且还算顺利,有了示范在先,降低难度取小皮瓣的操作,对于谢望而言绝不算为难。
但正是那个波折,让他必须重新考虑目前的手术方案。
麻醉觉醒的痛苦,作为成年人的云娘或许可以忍受,但一旦发生在一个虚弱的患儿身上,其后果是他们不可承担的。
缩短手术时间,才能降低风险。
但载体皮只有一张,哪怕只是一个打孔的失误,都可能毁了之前的全部心血。所以这个看似副手的工作,他不打算假手于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病儿的皮瓣可以多次试错,所以……”话说到这,即便是林慎也听明白了,闭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是他想多了。
一定没有老师教过这人谦让二字怎么写。
“是容错,不是试错。”李明夷纠正了他的说法。
他抬眉看向谢望:“要试错,你还有一天的机会。当然,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可以提出来。”
在这个没有无影灯的年代,为了确保光线充足,李明夷将第二程手术定在了第二天早晨。
“你这人……”林慎刚闭上的嘴,忍不住地啧了一声。
他承认李明夷说的话很有道理,且从事后的角度看,是一向都有道理。
但也真的很欠揍。
谢望拿起那枚精致而锋利的手术刀,表情似乎并不因这近乎挑衅的话语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