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不仅卢小妹愕然,就连谢照也有些惊讶:“阁下想清楚了?”
李明夷颔首。
这份差事的种种弊端他都很清楚,但对他而言,都不足以胜过那个唯一的优点——
可以合法进行解剖。
唐律明令禁止私人解剖,所以能动这个刀的只有官府的人,具体来说,便是仵作、官医之流。
三日不练手生,那堆躺在黑包里的手术器械不能用在病人身上,起码,也让它们在尸体上发挥点功用吧。
见他当真不假玩笑,卢小妹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只好哀叹:“算了,你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谢照倒很乐观:“先生的性情,也许正投张郎的意。”
今日张敛正当值,于是二人即刻动身。
等跟谢照到了衙门,李明夷却没有被领进正门,而是从侧门进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院子。
院子里头仅分有三个小小的房屋,六月未半,天气还不算炎热,但空气中已经密布着一种充满暗示意味的腐败气息。仔细嗅去,又不全是臭味,似乎还夹杂着……
“好重的油脂味。”谢照的鼻尖抽了抽,迈步过去往正对面屋子的门上敲了敲,“子遮,你在用饭吗?”
按说正在晌午,离晚饭还有几个时辰。
且他分明记得,中间是解尸的屋子啊!
门嘎啦一声,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