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茶壶安敢再留,嘴上念着不敢了不敢了,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

直到这时,卢小妹才擦擦眼泪,笑得真心实意:“谢郎君,多谢你!”

……这悲伤是不是去得有点太快了。

虽还有那么一二分的疑心,但身为老道的不良人,事情的经过,谢照其实也能猜出个头尾,否则他也绝不会轻易就这么放走那大茶壶。

“无妨,我等不良人本就是护卫百姓安危的。只是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可不能私下报复了,知道吗?”

卢小妹很乖巧地点头。

“不过……”谢照的眼睛,在宣判结果之后,又恢复了素日的可亲。他不由看向一旁的李明夷,奇道,“你不是在养病坊中当差吗,怎么大白天的进城了,难道又有什么事?”

李明夷摇摇头:“我已经被辞了。”

趁着谢照在,卢小妹抓紧机会,把当日行济所为一一道出,下了结论:“肯定是官医署里有谁看不惯我阿叔,故意给他使绊子。”

“那也未必。”谢照做深思状,“至少,我兄长绝不是那等没有气量的人。”

“那可说不好。”卢小妹不满地看着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你兄长那个赌约,我阿叔才丢了差,这总没错吧?”

这罪怪得未免牵强,但是细究起来,其实她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谢照一贯是不愿意欠人的,闻言果真动摇起来:“那小娘子的意思……”

卢小妹马上道:“谢郎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差事能派给我阿叔嘛。你是官府的人,却这么爱护我们百姓,又仗义,又公允,还这么厉害,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