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倒未拜闻过尊师大名,想必是世外高士。”面前这位博士倒也坦诚,“之前听婴城提起此过你,你这样的本事留在养病坊中,实在屈才了。”

帕拉塞尔苏斯,十六世纪医药化学运动之父。早了大几百年的唐朝人民当然是没有听过了。

“您的意思是……”听到此处的谢望,才抬起头来,没有情绪的目光自李明夷脸上掠过。

博士欣然颔首:“李郎君,你可愿留在这里从医?有同道之人互相切磋,才可彼此增长,总胜过养病坊里埋没学识。”

话说到这里份上,不可谓不诚恳。

卢小妹吞了口唾沫,瞪圆的眼睛愣愣转向身旁坐起的李明夷。

她知道阿叔有本事,但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

要知道,官医署选拔生徒都是要经过科考的,每年能进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只要考了进去,便能跟着一州中医术最高超的博士、助教从业学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况这样能被博士直接破格看中的,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喂。”她用脚跟悄悄地踢了踢床榻,小声地喊了声阿叔,“你要发达了。”

周围诸人,亦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进学邸,习中医,成为官医,受万民尊重,这位博士抛出的的确是块诱人的大饼。

听起来,也很像他过去的人生。

李明夷抬起眼,迎向对方和善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多谢前辈,但我和诸位不是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