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在二部那边,图方便,沈唤笛用工牌解锁,直接开了小门穿过去。
透光玻璃只有一竖,室内昏暗,“啪”的一声,沈唤笛开了灯。
刚复工不久,每个货架每格放置的东西很混乱,循着记忆摸去,没在固定放置格上看见墨盒,
叹了口气,她认真地寻找起来。
最后在最里面的架子顶上找到,仰面再次叹了口气,环视周围并没有可以增高的东西。
沈唤笛只好一手撑在货架上,踮着脚尖去够顶格的墨盒,可不管怎么踮脚,身高都有些够不到。
她收回手,舒展因为伸直太久而略有发麻的单臂。深呼口气,憋着劲儿用力一够,食指勉强勾住了墨盒的边缘,她试着往下拉,但墨盒有点重,饶是往外拉都纹丝不动。
但就保持这个动作
,沈唤笛出了一身细汗,食指似抽了筋。她抽回了手,昂首看着被拖出一个斜面的包装角,正思考着要不要跳起来碰运气时。
一双骨廓匀净的手落在她想要拿的墨盒上,腕表发着幽蓝色光,男人约莫弓着背,压低了身体,低沉清冷的磁性嗓音几乎和微潮的吐息在她耳畔同时响起。
“是这个吗?”
那股柑橘薄荷味在鼻间霎时扩香,像是围困了她,沈唤笛缩着脖子颤抖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忘记了眨眼,僵硬地“嗯”了一声。
她咬着牙屏住了呼吸,仿若这样就能忽略身后人的存在,可是隶属他那若有若无的热度传来。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明明余光里可见他离自己仍有空隙,却让她有种早已被他揽入怀中的感觉。
是一种——
她不排斥的怀抱。
她略有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