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黑色居家服在林郁野身上穿得宛若在李澄家剧院看到的那些人穿着的燕尾服。
他声线幽缓,很像一台咿呀呀旋转的唱片机。
“当时这台挂钟坏得很彻底,后来托了好多人才修好,于是我问他,为什么要买这个老古董。”
“他说因为我外婆生前很喜欢收集钟表。”
“外公说他当年穷得只剩一枚祖上传下来的怀表,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外婆。”
“外婆珍藏了二十多年,后来两人回城,外婆便开始收集钟表,并成了终生爱好。”
“你说,现在还会有人因为某件事,某个人而喜欢上某样东西吗?”他问。
沈唤笛看着表情落寞的少年,一时间没接话。
屋外的湿润的冷空气不知从何处逃逸进来,与暖空气纠缠,屋内开始变得水汽答答,她吸了吸鼻子,消磨了干燥。
垂眼抚上书封,凸起的字体正是摩斯密码,破解着她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会的,而且不限于具体的物。”她答道。
正如我因为你,喜欢上了茨威格的文字。
“我想也是,比如蛋糕?”他轻声笑着,眼神依旧没有看向自己。
沈唤笛却如遭雷击,内心的某处似有一条裂缝,让那炙热的夏闯了进来。
“我先回房间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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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沈唤笛没吃多少,她不敢去看林郁野,在林郁野在楼梯道堵着自己的时候也不敢回应。
再次落荒而逃。
像一个叛逃的士兵见到要抓着她上军事法庭的将军。
到了晚餐时间,沈唤笛探头出了房门,发现林郁野并不在,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