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随便一角摆了一张便捷桌凳,老头老太太们纷纷坐着喝茶闲聊,或围着看人下棋,偶尔爆出一声“臭棋”的揶揄。
与印象中肃穆冷峻的南城不一样。
这儿很有人气儿,很像破旧又贫穷的明县。
街边垃圾桶旁边堆积着废报纸。
最上面一张是北京申奥成功的新闻,2001年等字眼早已模糊。
耳边似涌进午后电视剧结束后的又长又臭的三无产品广告声,却舍不得换台。
在照看刚出生的弟弟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自由支配电视机。
那段日子很短,却组成安抚她过年年岁岁的难捱时刻的一部分。
“走吧。”陈翩出来了。
等人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跟上,方才她的意识早已一猛子扎进了这片熙攘之中。
林郁野或许也会喜欢上这儿,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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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不尽相似的各种小巷子后,陈翩带着她来到了挤在筒子楼里的独栋中式院落,门楣古旧,小得可怜的牌匾写着“长安饭馆”四个字。
人往里进,豁然开朗。
四方井,莲花池,青瓦檐廊,朱红漆柱。
跟着陈翩步步穿行,感慨这地儿别有洞天时,林郁野便猝不及防地闯入眼中。
他正抵在墙上写着什么,认真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寒霜,眉眼舒展,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身后穿着围裙的婆婆的话。
走近了才知晓,他在写下要点的菜名。腾空的手肘微颤,手腕处发力,骨节泛红,歪歪扭扭,与平日里的字迹不太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