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 她们中间隔着一个谈盛阳,和那些许嘉时以为早已翻篇的陈年旧事,又哪来尽弃前嫌这一说。
与其说是尽弃前嫌, 到不如讲芥蒂一直存在。
许嘉时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红毯从停车点一路延展到前厅门口, 在随从的指引下, 许嘉时走进那栋别墅, 一眼望见的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大厅, 繁复的灯饰发出暖色的亮光,墙壁上挂着不少画作, 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许嘉时将礼物交给上官家的管家,领取了腕花,据介绍腕花是由花艺师精心设计, 每朵花的品种都是不同的,宴会结束后,会有抽奖活动。
届时上官融会随机抽取一朵花,与之相同者即中奖。
她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紫粉色渐变的姜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明艳动人。意外的,和她的紫白色薄纱晚礼服很般配。
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是正厅,手端香槟杯的嘉宾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从碰撞的玻璃杯中溢出,目光流转间,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这一刻,许嘉时重新变回了许云溪,水晶灯流光溢彩,细碎夺目灯光撒在她的身上,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腰间的羽毛微微颤抖着,像一群展翅欲飞的蝴蝶。
不知是谁喊了声“许云溪”,众人的注意力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云溪,你来了。”
上官融挽着谈盛阳的胳膊,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着一袭红裙,光彩照人。
上官融与许嘉时相隔几米层高,一高一低,视线交错。
许嘉时身姿挺拔,那怕处于低位,依旧坚定而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被忽视的气场。
“上官融,生日快乐。”许嘉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大方的笑。
她和上官融之间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加工,在深市的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
没有人敢当着许嘉时的面说,但此刻两位当事人同时现身,争锋相对。在紧张的氛围中,她还是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