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琴斯轻轻侧过头,目光中流转着微弱的期翼:“陛下,他接受了您的精神力。”
幼崽被陛下的精神力安抚了……沈白被哄睡了。
明明之前他放出再温暖再柔和的精神力,幼崽都不肯闭上眼睛。
只有血亲之间的精神力才能融合的如此彻底,才能让人无意识放下所有戒备。
他是您的孩子吗?
还是说,他是那位的孩子?
克里琴斯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陛下。
珐琅座的最高执政官手心全是汗水。
他不知晓皇帝会做出什么决定:哪怕面前这个孩子的确和陛下有血缘关系。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陛下到底会如何处置自己的亲人……
如同三十年前,陛下毫不留情地下令处死赛默菲尔墨最后的老牌贵族,那个名为普斯汀斯的家族一百零七个遗民一般。
之后,再无旁人知晓陛下的名讳。
可是,这孩子是陛下的血亲,与那些空顶着普斯汀斯姓氏的垃圾截然不同。
这或许是他们效忠的君主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血亲,他的孩子,他的继承人。
他是普斯汀斯的孩子。
克里琴斯、书记官、陛下的亲卫,以及一众在那场位面争夺战中活下来的高官,与其说忠于帝国,不如说忠于皇帝。
书记官垂眸擦拭早已干涸的血迹,心想,他们都不太想看到属于陛下或者那位的血脉就这么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