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飞船,在三面透明的客厅坐下,他们才稍微放松下来。
克里斯琴陷入沙发中,口气都懒散起来:“恭喜您再一次从陛下手中活下来了。”
“……您别打趣我了,克里琴斯先生。”书记官苦笑起来,“陛下放出精神力的那一刻,我都想好我的继承人选谁了。”
说是“再一次”也没有那么严重,即便陛下看起来杀人不眨眼,但对身边的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书记官很乐在其中的……除了这一次。
克里琴斯轻快地耸了耸肩,手摸进口袋,将一枚镶着紫罗兰的厚实银色锁边圆片拿了出来。
这是书记官走进会议室之前就卸下的徽章,紫罗兰是书记官的家族图腾。
书记官接过徽章,珍惜地抚摸了一下,再一次佩戴上。
克里斯琴注视了一会拿徽章当命一般看的书记官,才接上了自己没说完的话:“那您还真可悲,被陛下处死了,还要担心自己死之后书记交接不清,会影响陛下的政绩。”
书记官反驳:“您不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克里琴斯挽起自己水色的长发,转身至小台前,拉开储物柜展出几排昂贵的酒液:“喝点什么?”
“您在引诱我犯错失去工作。”
书记官笑了一下,“公务期间禁止饮酒,我会如实告诉陛下您的船舰中藏有酒精饮品,谢谢您的体谅。”
克里琴斯眯了眯水色的眼眸,微笑:“假设你想被陛下清楚你上了一个行政长官的私人飞舰,不能有任何个人立场的书记官先生。”
书记官耸了耸肩:“假设你清楚这是顶着你家族的图腾而并非没有图腾的‘私人飞舰’,一直保持‘中立’的、官员的救世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