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低头瞅了瞅它, 默默将它翻了个面,将绣着哭唧唧表情的那一面摁在怀中,全当看不见。
副官懒洋洋地坐在距离修与沈白距离不近的地方,曲起单腿放在双方空隙的位置上,坐没坐相地咬着烟。
他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的沈白,想了想威姿埃特最近跟着他跑动跑西还算聪明的样子,难得给威姿埃特说了两句好话:“别多想,宝宝。他是觉得亲卫队都还没下场,你便亲自下场有失威严。”
沈白歪了歪脑袋。
“我没有多想。”他小声抱怨,“威姿埃特本来也比我大?”
更何况威姿埃特也不会越界,当真用上位者的姿态教育他?
“但军团长不这么想。”副官毫不留情地戳破军团长,“他很早之前便想让自己的人当你的副官了,倘若你只要一分不坚持留下你自己选的人,他便能将这人撬开,塞给你他自己的人。”
……那个人还是修与副官亲自选的呢。
副官将烟掐灭了,丢进浸润冰球的玻璃杯中。
沈白抱着小黑团子,没看修,默默移开眼。
军团长平静地垂着眼,注视自己桌上的半杯酒液。
副官只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不要对沈白倾注过多的控制欲罢了。
这一点沈白当然听出来了,可他不说,或者说不在乎。
但修必须在乎。
他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地沉淀着北境的风雪。
风雪之后,是长达数十尺厚度下湿润而冰冷的黑色土地,带着厚重而深刻的印记,从瞳孔中蔓延,逐渐延伸到世界中。
这个时候,他又像宣传册上的那个军团长了,长而漆的墨发如同黑色瀑布一般垂落着,眼中只有一点点嘲讽般的笑意,唇角两侧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