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敢,他也必须说。
幼崽需要成长,过程中牺牲的人与事情都不重要——他是指,包括他自己。
他已经做好了幼崽暴怒或是不屑后强行劝一劝,哪怕为此受罚的准备了。
他的确是这么想,但幼崽的反应却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幼崽根本没有接他的话,像是刚刚与斯佩弗兰德家主对话时一般跳跃了话题:“你之前是谁的兵?”
等待着训斥或是惩戒的中年人怔了一下,瞬息反应过来,苦笑着说:“您也太过于敏锐了……”
沈白眼皮摊下来,使劲揉捏手中的抱枕。
伯恩的兵少有青年,修的兵也少有中年,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中间人温和地脱口修的嘱托时,任谁也会将他当做曾经修身边的人。
但问题是……
他根本不是。
至少在沈白记忆中,修基本上不会对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透露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更何况是透露给伯恩身边的人。
既然中年人并无修身边的信息链,那么那句话就是伪造的。
“伯恩需要反复隐晦地劝,我不需要。不要将这些策略带到我这里来。”
沈白的眼眸平静而澄澈,他蜷缩在沙发中,将抱枕垫在下巴上,注视着一直站立的中年人。
“抱歉,以后不会了。”中年人轻声道。
他轻轻垂眸暗叹一声,心中的慰藉与失落一起翻涌上来。
他适应了这种拐弯抹角十几遍的进谏方式,想着幼崽也根本听不进去劝诫,便也如同之前那般极其晦涩的暗示了。
他会为此反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