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沈白当什么?摆设吗?
半晌之后,一阵很轻的笑声从他身前传了过来。
他似乎是憋不住笑出声的,并非被触及权柄的愤怒冷笑,只是单纯的、愉悦的笑声。
如果沈白只是当初那个在酒馆中传菜洗盘子的小孩,他在这个充满危机感的空间中笑起来,简直堪称智障。
但他并非那时候的沈白。
上位者的不识时务是肆无忌惮,是令人忌惮的不按常理出牌,能令人的心脏在数秒之间停止跳动,又在数秒之间死而复生。
沈白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隐晦疑问,只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殿下?这真的是很新鲜的称呼。”
斯佩弗兰德家主怔了一下,徒然想起来什么,呼吸瞬息挺停止了。
他刚才、刚才叫沈白什么了……?
殿下……?
尽管世界都默认了军团的皇权,但军团长曾多次在上城区说过“至少现在他们并不想称帝”。
“茜尔安,我似乎还不清楚为何外界一直执着于称呼我为殿下。”沈白笑着问,拽了拽刚刚站到他身边的茜尔安的衣角,“那么,修是皇帝么?”
茜尔安顺从地垂下头,如愿说:“并不是,先生。”
斯佩弗兰德家主立刻改口:“抱歉……”
“停,我今天真不是来讨论这个的,我都没坐主位,不是吗?”
家主低着头:“您说笑了。军团的权柄依然悬挂在世界之上,您的一切指令都将成为我们的方向。”
说完这句话,他恍惚间看到沈白似乎笑了一下。
似乎他一直在等这一句一般。
心中的警铃徒然响起,但还没等斯佩弗兰德家主想明白,便听见沈白平静地说,“所以,要我仰头看你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