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还没说完的话止住了,轻轻点了点头。
修理了理沈白吹起来的头发,眼神平淡到近乎冷漠。
他似乎已经习惯接下来的情绪波动,连脱口而出的话都不那么像讲述自己的故事。
军团长稍微沉思了一会,仿佛在组织简短的语言:“很简单,她是我的副官收养的孩子,也是虫族收养的第一个人类孩子。”
“那时候的世界血性尚存。她没有通过第一届——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第一届;没有通过军团选拔,她不甘心。从第三区背着三百个馒头,顶着北境从未停止的风雪爬到了基地。”
“这就是我的母亲……抵达北境的过程。”
修瞥了一眼怀中的幼崽。
幼崽的瞳孔放大,眼中涌出对某种强大意志的倾慕。
“后来呢?”沈白攥着修的衣服,情不自禁地催促道。
军团长停顿了一会,似乎拿捏住了什么般微微眯了眯眼睛:“倘若你明早肯上理论课……”
沈白定定地看着修一眼,突然嗷呜一口咬住他的一块脸肉。
面无表情的修:“……”
军团长冷漠无情的脸上被涂了一小块口水,罪魁祸首愤愤松开口,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上!快说!”
远处假装正与副官交谈的人类中级军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咬住脸颊的军团长。
他面部痉挛地看了看往日连背影都透露出神意的、高高在上的军团长,又看了看那个窝在军团长怀中啃了军团长一口的孩子。
军团长此时的背影都仿佛充满了某种微妙而欢喜的气泡,将两人完整地包裹在一方旁人无法插足的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