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整个世界除却北境倾听秘密最多的地方。
普通城民一辈子都不曾听说过的隐秘与肮脏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流淌。
中心喷泉水源潺潺之下, 悄无声息越过数代人的权力倾辄与黄金密文。
恍惚之间有数千万人旋转着于此间觥筹交错,谈笑间试探与利益作为礼物, 作为敲门砖, 给与或被给予。
今夜, 它被军团紧急开启。
有资格接到邀请函的高位执权者与有能力买到消息的人如同被戳了一棍子的蜂巢, 来不及思考便带着全副身家倾巢而出。
夜空笼罩下的城市属于沉眠,暗地中属于权力与财富的名利场却疯狂涌动起来。
普通城民还一无所知的与自己的爱人沉睡,醒来的人却愿意为了一张入场券不择手段出卖一切。
短短六小时内,上城区经历了一场快速而猛烈的位置变动。
或许明天太阳升起时, 报道会毫不留情地罗列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的家族商豪士官门阀,三个城区皆要为此掀起不小的混乱。
但今夜依然是看似平和而安稳的。
拿到入场券的人满意抽身, 落败的人群退归黑暗,满怀不甘偃旗息鼓。
当然, 这一切都与沈白无关。
尽管修在他身旁如同解说电影般一节一节复述着这场不见血的“战争”每一个步骤,沈白还是不想搭理他。
直升机桨嗡嗡转动的声音透过机舱,听在耳边闷闷的。
沈白的额头抵着玻璃, 从两千米的高空自上而下俯视地面闪烁着灯光的夜城。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呢?”修不急不缓地说。他的双腿搭在一起, 挨着沈白很近。几缕黑发落到沈白手边,痒意似乎能透过空气传过来。
沈白不自在地动了动, 又觉得现在抽开手似乎输了,僵硬地放在那里。
修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微微垂眸, 长发遮住了一半表情。
他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全头全尾活着回到他身边的孩子,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这场宴会就是为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