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姿埃特闭着眼睛, 青叶般的长发柔顺到映射出火光, 他坐在搭起的小石块上, 上身微微前倾,捡回来的剑插在身边, 堪堪一动便能握住。
他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走?”
沈白拢住披风的动作微微一顿, 瞥了威姿埃特一眼。
长发少年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真真切切寻问沈白的。
沈白呵出一口寒气, 垂着眼睛不看威姿埃特,脸色怯怯的:“你要赶我走。为什么?”
威姿埃特神色平静:“因为后天便会结束考核。”
沈白的眼中倒映着不太烈的篝火,眼底酝酿出些许无所谓:“所以?”
威姿埃特眼皮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委婉地劝说道, “我、我不太希望我以后的长官背负黑料……”
“你没有铜牌,而且还, ”威姿埃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还需要我保护。哪怕我替你抢夺一张铜牌, 官方也不会认证。如果你两手空空从官方通道走出考核场……”
岂不是钉死了你身上有问题?
威姿埃特默默吞下下半句话,转过头无奈地注视着沈白。
他用眼神祈求沈白醒一醒,千万不要为了和军团长闹别扭而毁掉自己的前程。
然而沈白却没有看他。
沈白眼中是雪境中清澈如洗的天空。白天的雪风能将人生生摔出百米, 夜风却偏偏温柔了些, 仿佛也沉醉在晚间一众星辰当中。
风卷着小手摸了摸沈白躲在大氅中的脸蛋。
沈白下意识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