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沉默地庇佑着身下的士兵,生在头顶的四目死死盯着站在己方战车上的帝王。
“嗯。”云颔首,“一个来自远古的故事。”
沈白不由自主地游走在沙土之间,伸出手,目睹自己的手指轻而易举从这些虚幻的人之间穿过。
但他依然感到一种微妙的、见证了历史的诡异震动。
仿佛,他们便当真在他面前,从昼夜打到昼夜,即便不分正恶,即便血流成河。
云负手站在沙阵之前,一边徐徐叙述着历史,一边却在漫不经心地想着如何拖延时间。
幼崽是必然不能现在便回到地面上的,神祝们收拾残局需要时间,寻找关押他们族人的地方也需要时间。
留下部分识趣的西域人,为幼崽打造一个全然符合他心意的“西域”也需要时间。
这么算下来,屠杀三日、零碎时间三日、平息杀气三日。
云:“……”
坏了,什么故事能讲十日?
他的眉角突突直跳。
但愿他的好同伴们记得为他留些泻火的西域人,即便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云面无表情地想着,一边却语气温柔地为幼崽讲故事。
他这时早已将一切抛在身后了,全心全意只剩下穿梭在古老战场中的幼崽。
他沉吟着,仿佛一位为注定见证某些历史的人提前讲解那些历史的曾经,语调带着历久铭心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