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魂微微仰头,使夜风停留在他的唇上。
阴影落在他的眼睛上,将一切情绪遮挡在后面,只余下支撑起兜帽的高挺鼻梁。
一只金色的蝴蝶落在上面。
这是祝力……谁的祝力,啧,安慰他?显然不符合他们平日默契避开各自伤口的相处方式吧?
凶魂无声顶了顶舌尖,正想要开口让他们将蝴蝶挥去,却突然意识到什么。
幼崽是不是、能够无意识捕捉低落情绪?
这只蝴蝶……
他骤然一惊,猛地回头,看向抱着小绒兔睡觉的幼崽。
黎神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几乎很快给幼崽施加了一个睡眠祝福。
沈白又咩咩了两声,还没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巫祝们,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白团子。
然而,巫祝们只觉满身冷汗。
他们一点也不能想象幼崽知晓他们即将“失控”后会怎么样。
连应对措施都不想、连一丝未来都不想看见。哪怕说是逃避也好,所有巫祝心中都被惶恐填满了。
“换个地方。”凶魂急促地低语,首先隐去身影。
刀耕随之而行,凤胥双翼舒展,不消片刻,神祝们纷纷消失于营帐当中。
只余下默然靠着沈白的黎神,微眯着眼睛,一丝细微的猩红从中闪过。
下一刻,他闭上眼睛。
“所以说,与其让你提前意识到自己的天赋被盗取、被拆解,分给一群运命根本不长久的普通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