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魂抬了抬头,示意沈白看向那片隐约还能看见的临界山丘的黄土地。
“它们长得奇形怪状,会飞的有,只能游的也有,不过……”凶魂停顿了一会,淡淡地说,“都去过一次亡魂的世界,于是都只剩骨头,事实上,如今应当称呼他们为骨龙。”
黎神缓缓闭上眼,侧身“注视”太阳:“但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它们。我们永远称它们为龙族,只要它们还愿意接受这个称呼。”
日光越来越刺目、焦热。
沈白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黄土地。
他还记得那片似乎泥土都透露出苍白血色的光秃山沟。那里连山麓与石头都是泛着光的铁色,沉默地肃穆。
就连巫祝路过那片领地也默然静下,只余下战车哒哒与轮子与石子碰撞的声音,气氛严肃地似参与一场送别。
沈白握紧麦子,沉默地看着世界。
片刻后,他松开手,使长于土地的种子回归了土地。
麦子附着祝力,哒一声落在地上,金光由此为中心波动,如同水波般覆盖了整片土地。
自此之后,这片土地上再不会长出杂草,它将会永远肥沃,养育出几千年的麦穗,直到它的土地上建起房子、产生一个远比现在更加先进的文明,不存在一颗麦粒。
靠在一旁的刀耕微微后仰,无声露出一个微笑。
他也抬起手,第二道金光顺势滑去,麦粒膨胀着爆裂,瞬息完成了第二次生长,咯吱咯吱伸展根茎,成为了与幼崽身高齐平的沉甸甸麦穗。
他们最终经过麦田边缘时,沈白看见一群看不清脸的黑皮肤小人站在远处。
沈白站起来,跑到战车尾部边缘,脊背下意识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