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抖了抖小绒兔耳朵,困惑地弯了弯头,假装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
他的祝力早就飞回他身边了,不受控制地为他传递身边所有拥有灵智的生命的思绪。
但是!
什么“引路人”,什么“以后、未来”,什么“友谊需要见证”,他沈白通通没听见!
他只听见隔壁那只雪豹懒洋洋的呼噜声,听见隔壁绒兔们挤挤挨挨呼呼大睡的梦话啾啾声。
云师顶着沈白茫然地视线耸了耸肩,看向冠带:“就是这样。”
他认为他不够强,不肯接受引路人的称呼。
云师这么暗示冠带。
显然,他是知晓幼崽的天生神祝为那种过度充盈的“共溢”的。
冠带无语地瞧着双方通通装作不知的模样,十分想要捂住额头。
第58章 还土王愿(二十五)
穿过连绵的山域, 季节自夏天向后过渡为秋日。
山丘后是无边金黄麦田,银色战车轱辘轱辘自田中驶过。
旅途中的巫祝们各自坐在四边,中央是铺着如同风幡般绚烂的符文长毯的桌子。
夜晚, 战车依然不会停下行程。桌子会被撤下, 厚重柔软的毯子与绒被一一铺就, 战车的穹顶被黎神抹去,他们一同躺在车上, 看夜空的星星。
凤胥闭着眼, 搭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抬起, 风听诏而来, 麦子舞动起来,波澜壮阔地起伏。
沈白趴在挨着麦田的一边,怔怔地看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