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默默擦洗沾满血肉的手臂的黎神抬眼敲了敲眉目骄傲的凤胥,摇了摇头:“这下好了,曾被几次调笑的人,现在反倒是唯一一位能够清闲的了。”
凤胥懒洋洋地靠在风中,羽翼柔软,小羽毛从羽翼之上落下,又化为金光消失。
他一直嫌弃于那些肮脏血迹与高天子民,屠杀从不下地,每次回来都干干净净,与这些莽夫截然不同。
“……冠带来了。”凤胥耳边的小羽毛动了动,似乎听见了风带来的消息,他很快说,“快点儿。”
诸位神祝纷纷默契地停手,整理着装,跨上战车,飞速跑开。
迟来一步的灵鹿哒哒哒地行之水流上方,看着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流染上泥土与血色,原本纯质的鹿眼中再次凝聚出一点愤怒。
小鱼们纷纷游过来,熟练地委屈着吐出泡泡向大家长告状。
显然,这件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然而每一次冠带也赶不上当庭与神祝们对峙。
但现在,它已不想忍耐了。
巫祝的幼崽诞生,天知晓他们会如何走之后的路。
他们内部必然会巨幅震动,只有神树知晓他们之后会不会一天一洗?
它的森林,难道要变成弥漫着巫祝洗澡水味儿的森林?
冠带哒哒哒走了一会,犹豫了一会,第一次朝着远处飞去一柄带着闪光的东西,挨个安抚了小鱼之后才慢慢离开。
小鱼们纷纷看着闪光飞远,这才也满意游走。
每一只小鱼悲伤地背着一捆水草——没有什么办法,中上游的食物这几日定然是不能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