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的丝线从手指间绕过,沈白这下不困了,凑过去抓住它们。
……这样子是哄睡不着了。
云略微有些好笑地揉了揉沈白的头发。
“月光。”神祝几近温柔地说。
“我小时经常在月亮的眼皮底下偷捻过多的月光,气得月亮暴跳如雷,不愿与太阳轮换,非得见着我穿着月光织就的神衣,好叫它趁机唤醒月光吊起来我一回不可。”云指尖翻转,再次从月光中抽出一条微不可察的轻薄丝线。
云一手托着沈白,一手将收集而来的月光捆成一小束,慢慢地说,“后来某日,它们轮换时偶然发现……我竟然也偷捻了日光,于是它们便合起来吓我了。”
沈白满眼崇拜,双目亮晶晶地看向云:“哇,月亮和太阳会和你玩吗?”
云哑然:“……幼崽,你从哪里听得出它在和我玩?”
沈白笑着往云身上蛄蛹,团成一团窝进云怀中。
风幡之外刺破天际的惨叫与谩骂透过神树下坠,落进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中。森林沉默着,土地也沉默着,冷漠地注视着高天之上坠落的血雨。
【此为巫祝第一千六百六十次屠戮。】冠带灵动的眼眸中倒映出滋润森林的血雨,与身边相伴的黑鹿静静地说。
【或许是最后一次。】南方温柔地拱了拱冠带。
冠带也拱了一下南方,【因为他们得到的幼崽?不……你还记得高天四国为巫祝之地下的无嗣之咒吗?我总有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