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豹……”他无声呢喃, 将沈白蹭到身下的被子掖好,仔细盖好幼崽的肚皮,趁机抚摸着幼崽的肩膀、脖颈、脸。
半晌,他十分轻微地叹了一声, 白至形似冠带鹿角的手向上抬起,抓住几丝月光。
侧躺于幼崽身边的神祝曲腿坐起, 羊奶般滑嫩的宽大衣袍滑下,他侧过头, 透过布匹凝视着一片黑暗。
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倘若他还有眼睛、哪怕只是一只,或许也能看见他们孩子的模样;他定然如同一只染成黑色的小绒羊……云师也曾说过, 他睡起来的模样好似小海豹转世……
幼崽睡起来的确是翻着小肚皮的。
云不再想了, 只探手摸住沈白肥嘟嘟的脸蛋。
战争将持续三日,象征着祝力的火雨不停, 屠杀便不会停止;今日北土敢于下派使者团,后日亦可下派拥卒。防患于未然之际,他不可入睡。
毕竟他身边还有一只还未抵达神树身边的、初生的幼崽。
云轻挥手, 祝力如同星光般点缀于身后。他背对着月亮,靠于自身祝力之上,赶在月光落于幼崽身上之前捻住它们,将冷光于腿上搓成细如针芒的丝线。
条条皎洁丝线自月光中浮现,在云的拨弄下,如悦动的古琴琴弦。
于神衣之上本应细不可见的丝线却折射着耀眼银光,隐约的金光掺杂在银色里面,然而周围并无金银色泽。它似乎是自己发光的,但仔细看,它便又捉迷藏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