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行之地皆为火焰,它们相生相伴,共享祝力,相互抵消谋害森林的雪与火。”云很轻很轻地说,“之前,云师走过的路,也会结冰、再次化开。但现在只有冰晶了。”
沈白蜷缩在云怀中,小手贴着云的脸,依偎着他,眼睛还是湿润的。
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因冠带的祝力空灵至空洞的原因,森林中的幼崽大多不愿亲近于它,可偏偏它平生最为喜爱幼崽。”
“……不过,大抵是因你可爱,才赠与你鹿角吧。”
沈白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那我以后不要再可爱了。很贵重吧,这个东西?”
云为前半句话微微挑眉,思索了一番,“论贵重——南蛮之帝贪于深林资土,数次利用火烧大林、屠杀动物来要挟冠带,也并未获取的东西,应当还算贵重吧?”
沈白抱着略带弯曲的、形似水晶珊瑚的鹿角,睫毛润润的。
行走之中,他见着之前的小动物们,此时都纷纷探出头来了,兴许是他怀中抱着的鹿角,胆大的三足鸟居然落到了沈白头顶,揪吧揪吧筑了巢。
此时,不止是小的动物出来了,大的、小的,拖家带口,大绒羊带着小绒羊,额生竖目的白虎带着一窝小白虎,嗷呜嗷呜地对他喵呜,奇怪的蛇尾小鹿、小鸟们、松鼠……
威胁着小动物们不要往前走、打扰巫祝家长与幼崽的动物家长们颔首向沈白示意,它们纷纷稍微低下头。
向森林新生的小主人致礼。
沈白狠狠地一一点头回去,换得一群家长的善意低吼,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