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代表祝福的祝等待着你,有些肮脏不应当出现在你身边。”黎神低声说,“在这间神庭当中吧,他们不能透过神庭窥探秘密……”
神祝的眉头皱得死紧,仿佛经历了几番挣扎,才咬牙道:“倘若你当真想要得知高天之事,那么……”
沈白摇了摇头:“不要。”
黎神闭上了嘴,轻轻将额头抵在幼崽的额头上。他绵密的蓬松黑发将沈白整个藏在里面,沈白抓了抓,小心地蹭了蹭。
半个阴时后,黎神走出神庭。
沈白跪坐在风幡中央土桌之后,眨巴着眼睛戳弄云师为他捏出的小雪绒羊。
他一个人很乖地坐在那里。只要黎神不想他问,他便不问了,揉着真的好似一团棉花的小雪绒羊,将它的羊角扯成长长的兔子耳朵。
土色风幡外,团聚着神祝的角落传来低低絮语。
“……北土的帝王‘寻请’云为其国降下大雨,滋润干涸谷物。”凤胥微微抬头,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他们并不为上一次的鲜血所动摇。”
“他们何曾动摇过。”
与凤胥不同,生长着似鸟羽般火红背翼的红发神祝冷淡接道,“杀了再长,长了再杀,子民生死于四国帝王仅是稍显苦恼之事。”
“……毕竟他们使土地分食了我一半族人的尸体。”红发神祝紧紧闭着眼,耳边红黑色的叠羽僵直。
黎神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