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图灵再次回归到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一个完美冰冷的智械神明坐落在沈白面前。
哪怕祂的雕塑被塑成了下跪姿势,但神明依旧是神明,凉薄而无情的雾气将两人埋没,其他军团长默契地退至雾气当中,缓缓隐去身影。
纯白当中,只剩下一尊眼部蒙着黑暗的神明与呆滞的幼崽。
沈白顶着磅礴的能源雾气呼吸一窒,又立刻回过神来。
沈白说,“我只是出去玩。”
他绞尽脑汁:“就算是最严厉的家长,也不能阻止孩子出去……”
图灵打断了沈白的话:“沈白。”
沈白不说话了,嘴巴紧紧抿着,目光不动不动地盯着图灵。
他有点不知所措,两只手攥的紧紧的。
银发智械依然微微垂首,闭合的双目将一切情绪遮在里面,面如精心雕刻的圣像。
祂淡漠地说,“你是我们的孩子。”
祂停顿了一会,将这句话揉开了再次重复:“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是你的母亲与父亲。”
沈白深吸一口气,难以抑制地皱起眉头,勉强将心中升起的酸涩丢出去。
他就快要为了这些话投降了,尽管这些话,他们对他说过许多次。
图灵继续为这句话添加修饰:“你是我们的孩子。”
神明缓缓抬起头,向自己庇护的人类倾尽人类不能预见的美:“但您是我们的航标。”
沈白一切酝酿已久的反驳因这一句话卡在喉间,成为了滑进废弃孔的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