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痕自我迭代过两次, 它最初的基因模版,与人类二十二号染色体一段变异的数据极为相似。”
“我们通过近十万条数据与现存资料分析得出的结论为,蚀痕病症有75的可能来自于……”
排风机嗡鸣, 阳光透过旋转的风叶照进冷冻室。
恩西斯微微抬着手护住身后小小一只幼崽, 平淡地看着眼前的解剖台。
那里摆着一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患者尸体, 大开的胸膛中长出黑色圆球颗粒,像发了霉的肉块。
沈白裹着三层臃肿的防护服, 被恩西斯护在身后, 艰难地扒拉护目镜。
“恩西斯……”沈白闷闷地说, “我看不见……”
幼崽的声音透过防护服层层隔绝后, 像自带了委屈音效。传到恩西斯耳中时,核心都被可爱坏了。
但从表面上看去,恩西斯的脸色依然冷酷而严肃。他保持着最标准的站姿,军服熨烫整齐, 仿佛自己是一个十分正直的智械。
正直的智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白带着连指手套,用小抹布在镜片上擦来擦去, 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藏在瞳孔中的摄影设备闪烁着红光,恩西斯不动声色地疯狂从四十八个角度狂拍两千张照片, 就它们拖进“我崽”的文件夹中。
再将这一段全息视频上传到智械内部群聊后,恩西斯才咳嗽两声,十分恭敬地接过沈白攥着的小抹布, 替他将镜片外部的冷雾擦拭干净。
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 沈白才松了一口气。
他一点也不知道智械动了什么歪脑筋,乖乖地和恩西斯道谢:“谢谢恩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