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沈白轻声说。
恩西斯垂着眼,常年于前线征战的智械本体凌乱锋利,披上的皮囊懒得重塑粉饰,伤痕、火燎疤迹、激光刺痕遍布裸露的皮肤。
他的手也粗糙地要命,握着沈白的脚踝给他穿鞋时,仿佛一截干枯的树干在皮肤上直接蹭过去。
但沈白没喊痛,虽然他的确被智械养的有点娇气。
甚至,因为又一位智械肯亲近他感到有点开心。
一颗与众不同的粉红孢子晃悠悠地从沈白身边飘走。
“我们能计算出来,宝宝。”恩西斯最后提了提沈白的小袜子,重新扣上袜带,“所以才没有阻止。”
沈白不自觉动了动穿上小皮鞋的双脚,被身后环着他的图灵揉了揉小腿。
恩西斯一直注视着沈白:“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依次巡查蚀痕爆发较频繁的星球,最终接近前线。如果巡查中途并无明显线索,那么接近前线就可以提前废止,您认为呢?”
沈白咬着唇思考了一会。
他的本体精神力远比如今的他浩瀚,但又因为欧米洛提前种植进去的口令沦为废品。
蚀痕带给他的感觉过于熟悉,他能从发病影像中感受到与口令禁锢同源的“枷锁”。
所以……一定会找到的。
沈白点了点头:“好。”
停了一下,他认真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
背后传来微微的晒声,端着虚拟屏幕工作姿势的副官们挨个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