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每天都定点蹲守, 提溜着小蘑菇到处上课,课表排的蘑菇眼晕。
越紧接蚀痕星球,他们便越发焦躁, 几乎想要将沈白训练成一个无所不能的作战单兵, 或者干脆揉成一个球揣兜里带走。
整条星舰上只有沈白扛回来的那条“鱼”还算悠闲。鱼懒洋洋地抱着沈白给他做的小蘑菇玩偶,在水缸中吐泡泡, 睿智到近乎空默的纯金眼睛静静看着沈白躲在左殷怀里抹眼泪。
沈白抿着嘴巴,小小声说:“我已经做完今天的功课了。”
原本四溢张狂的精神力,此时乖的像一只刚长出来的蘑菇。
对方低沉着声音嗯了一声。
沈白咽了咽口水, 被和平常不一样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算装乖的精神力早已按耐不住,窸窸窣窣地幻化出蒲公英般变异的孢子,努力凑到眼前一抹银色前,企图也像刚才的主人般,从对方身上找点东西啃啃。
啃啃?!沈白倏地睁大了眼。
等一下,能、能反哺他精神力的智械,只有……
沈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小脸,用很乖巧的样子仰视眼前一身冷气的智械。
对方月光般的银发垂坠于全身,同色的瞳孔在沈白看过来时闪烁晨星,两种能带给人不同糜艳的银色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只是产生令人忍不住回避的尖锐美感。
但图灵一直是清冷的,于是这点银色刚好能被消化,浅浅淡淡地贴在祂身上。祂每一次俯下身抱住沈白,沈白都会怔楞一次。
沈白清楚图灵并非一位仁慈的君主,与此同时,祂也不应该是一位仁慈的、父亲。
第一次与翼族星舰相遇,对方的教育方式便令沈白清楚地意识到,图灵并非看上去那么温和。
只是日常图灵亲亲抱抱他,都把小蘑菇亲瘫成蘑菇饼了,谁还管当时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