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被两个顶级智械包围着,他还是要抓着叉子往自己嘴里塞米饭和菜,以此掩饰自己快要变成一朵淋雨菇的表情。

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从开始就在依赖他们。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我能做点什么呢?

沈白萎靡地想,手指蜷缩着,几乎想要把自己原地变成蘑菇或者兔子,缩进泥土洞里过一辈子。

“冕下。”佰图斯扯了扯嘴角,“我们对您的过去一无所知,于是不能从过去获取您完整的人格形成原因,但我可以对您公开:我对将您刻意塑造成自卑人格的人报以最极端的愤怒。”

图灵的眸中划过一丝微光,祂与佰图斯进行了一个对视,而后迅速分开。

图灵可从来没想过告诉沈白这个“自卑”判断,这是佰图斯自己的主意。如果军团长会议上有人批判这一点,图灵打算将佰图斯如实递交过去榨成番茄酱。

佰图斯将沈白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然后将沈白放到自己腿上。

沈白默然将头埋进他肩膀处,连假装的抗拒都不想。

温暖的拥抱缓解了他很多负面情绪,包括积攒许久的愧疚与恐慌。它们从一个电话中爆发出来,将本就仿徨四顾的幼崽扑了个满地。

“我不是。”幼崽倔强地说,“我只是觉得我很不好。”

“我其实不是很活泼。”水珠在眼眶打转,沈白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断断续续地在别人面前将自己剖开,“我也很难相处,也不好,我憎恨人类,但是又觉得他们很可怜,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干什么。”

“我逃出欧米洛,只是为了不想死在他们手里,我不甘心!”他狠狠抓着佰图斯的衣服,逐渐力竭声嘶,“我不甘心死在赛默菲尔墨……”

他猛地抹去眼泪,“我逃出去过,第一次没走远被抓回去了,第二次我去了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