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赫然亮着一张照片——他的手压在书上。分明那样寻常, 可无论他怎么欺骗自己, 都掩盖不了呼之欲出的暧昧与隐晦的涩意。
这和他从前拍的图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是构图还是滤镜、光线, 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仅仅在于他清楚这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拍摄的。
他像从前那些下贱的戏子,柔媚地蜷缩在她身前。
尽管这非他本意。
符彧在他耳边欢快地笑了:“像吗?之前你发给我的那些照片就是这样。”
“是在故意勾引我吧?”她低下头, 凝视着他压抑着愤怒和屈辱的眼睛, 幽绿的, 像绿色的火山熔浆, 仿佛随时要爆发, “每次我都想说, 你是真的想和我探讨题目吗?”
“长得这么漂亮, 就藏得仔细些啊。”
“为什么要发出来为难我呢?”她勾着他柔顺的长发卷在手指上,然后不顾他紧蹙的眉头用力一扯, “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啊。”
“总是看见你发的那些照片, 你说我是上了你,还是假装看不见, 放过你呢?老师——”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乔弋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两个号码都是你。”他说道。
“你骗了我。”他又说道。
“才想明白啊。”
她眉目舒展,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你好像很生气?”
乔弋冷笑一声,再也无法容忍似的骤然抬起头:“我不该生气?我不能生气?”
两双眼睛碰撞在一起时,谁也不肯让谁。有限的视线内,顿时被对方的倒影填满,背景什么的通通被模糊虚化,像废弃的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