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他最不相干的词,却在此刻妥帖地酿出他充满生气的美。或许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更不必说下面一个个低着头和鹌鹑似的学生。只有符彧。
她不怕他,自然就能优游从容地享受、独占这样绮丽的景色。
那只单片眼镜挂在他锋利的五官上,仿佛一扇窗。生动的情绪在幽绿的眼睛中跳跃,符彧一只手撑着头,斜倚在墙上望着他——变幻莫测的情绪成了窗中景。
从前人游览园林,移步一换景,而她此刻亦如是。
漂亮、鲜活。
犹如一条离群索居的蛇,瞳孔绿莹莹的,闪过一丝阴冷。连刻薄都成了他五彩斑斓的鳞片,泛着光彩。
当然,前提是刻薄与她无关。
符彧为自己的想象感到振奋。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他挽起袖口的、筋脉分明的小臂,以及他俯身时露出的一截弯刀似的锁骨,像时刻准备暗杀这条美人蛇的狙击抢在寻找十字交叉的焦点。
大概是某一刻她的视线太过具有侵略性,乔弋的眼神敏锐地追寻着她的方向而来。
但在对视的刹那,她无辜地冲他笑了笑。
他皱着眉半信半疑地挪开目光。
一节课就在各种阴暗的心思下戛然而止,符彧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正准备慢慢晃着走出学校,却被乔弋突然叫住。
“我有点事和你交代。”
他下了课又变成那副冷淡的样子,纷乱的情绪沉入了眼底,静得不起波澜。
她跟上去:“要去你的办公室吗?会很远吗?我的司机还在门口等我,不要让我绕太远的路,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