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艰难地反驳:“我……我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硬挺的制服领口已经被用力拽着向下,连同他的头颅一起折下去。他第一次距离符彧这么近,简直可以清清楚楚数出来她有多少根睫毛。
然而,莫名的窒息攥住了他。
“还是说——”符彧直勾勾盯着他,“我不值得你冒着被上司排挤的风险伸出手呢?”
秦方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头脑一片空白,尤其对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恍惚地想道,她是这样的吗?他认识的她是这样的吗?
没等他理清纷乱如麻的思绪,她兀地松开手,还不忘体贴地替他整理好衣领。
“真是令人伤心呢!”她故作苦恼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向江女士走去。
不知道江女士和灰眼睛聊了什么,他的神色很冷淡,甚至算得上难看。符彧假装看不见,转而换上兴高采烈的表情,兴冲冲地扶着江女士的手臂一同向外走。
刚出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炮弹似的撞进她怀里。
“你要吓死我了!”
江别春咬着唇,眼尾泛红地掉着泪。他抽抽搭搭地蹭着她的肩颈,又可怜又惊慌,还有委屈的责怪。外面这么多人,他就像注意不到似的无视了所有人,只顾着抱住她哭得梨花带雨。
后面站着文怜星。
和符彧视线相交的瞬间,他紧紧绞住的眉头终于松懈了几分。他温柔似水地笑,无意掠过江别春的目光却忽地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