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乳期也不好过,每天晚上要喂两次奶,白天得时时刻刻照顾着,什么都要学,学抱她,学换尿布,学拍嗝……在她两岁以前我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睡不好觉是其次,她要是生个病,我一颗心都提起来,有一次反反复复发烧,小姑娘烧得脸通红,我整整三天没睡,生怕她没了。”
“本来以为长大后会好一点,但是今年秋天上幼儿园,她不适应幼儿园环境,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本来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每天回家都闷闷不乐,完全变了样。”
说这些的本意是想让他愧疚自责不跟自己争抚养权,她知道赌资本家的善良无异于捞水中月,但万一呢。
可一股脑说完,每多说一句心情就沉重一分。
她很少回顾过去这五年,因为她觉得值得,并感谢曾经的自己没有放弃小初,让她来到她身边。
纪复西始终未言一语。
他无法回应,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怀孕、生产、哺乳,这些字眼离他那样遥远。
他看着人,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欺骗说谎的痕迹,她是演员,表演是她的专业。
但没有。
茶凉,自动热水器开始工作,水声咕噜咕噜,如同萦绕在俩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压抑。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该早些告诉你。”宋檀再次推了推那份文件,“你看看。”
《抚养协议》四字刺眼夺目,安静几瞬,纪复西翻开第一页。
花了不少时间拟的协议,内容很多,宋檀趁着他翻阅简单总结,尽量说得平和:“第一,关于小初的抚养权,我知道你们家家大业大,也知道我们差距过大,但是我是小初母亲,你们无权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所以,你自愿放弃小初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