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一刻,两边都是死寂。
成媛媛先听到了房间里嘀嘀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在医院?姜阿姨她,还好吗?”
其实她并没有立场给姜吾打这通电话,成江海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饶是成江海“入赘”给了姜彩枝,实际上两人也没有实质上领证,只是以夫妻身份一直生活。
成媛媛知道自己并不算是姜吾的姐姐,但是中秋节她回到乡下,帮舅婆秋收听到成江海的近况传闻,还是不由得想起姜吾。
之前她在视频网站刷到过他的练习视频。agnitude的名号足够响,每周五节目播出总能看到些姜吾的新闻。
她见姜吾的次数并不多,除了姜彩枝和成江海婚礼那天见过之外,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能够见到。姜吾是个很乖的孩子,很懂得保护自己的妈妈,比她要勇敢许多。
但成媛媛不喜欢姜吾,她妈妈就是因为生弟弟死了。
亲弟弟没活成,成江海给她又找来了个假弟弟。每次看到姜吾,她总能想起妈妈躺在病床上那张疲惫到铁青的脸。
成江海当时还说,“保小的,保小的。”
成媛媛在视频里看到姜吾,心里总不舒服。她私心希望他们一家人活得悲惨些,才对得起早亡的妈妈。
可真的从舅婆那里听到成江海欠了一屁股债,留下姜彩枝一个人卧病,几十万的赌债全留给姜吾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成媛媛又不想他过得太惨了。
所以她笃定姜吾不愿采她,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听筒中少年的呼吸平缓安定,情绪没有明显的起伏,声音又淡又浅:“嗯,她脑梗昏迷了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