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

杨万里坐在清确的浅绿色里,笑起来时嘴角都带着目的。

诊室里装潢温馨,估计是想要让来诊的病人能够放松,桌上窗边摆了好些盆栽。

不是基地里那种纯粹的绿色植物,是开着花儿的,生动的植物。

姜吾在办公桌前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来,对上杨万里试探的视线。

“妈妈还好吗?”

“嗯,还是老样子。”时醒时昏,清醒的时候总见不到人,大人遗憾,小孩儿也遗憾。

见过几次主治医生,是个年轻的男人,听护士说是新宁脑外的专家,一直建议姜吾机械取栓。

想到这儿,陷入软椅中的少年叹了口气。

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忍,可以冷静。但关乎妈妈,他就一直犹豫。

杨万里看他不说话,手指蜷了蜷,半握着拳。眉眼低落的样子,比那个在测试题上猛选中立的少年不知生动多少。

男孩子心性刚强,身上有同龄人少有的韧性。对姜吾来讲是好事也是坏事。

过早长大的孩子总是得不到糖吃。

但受人所托,杨万里佯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别紧张,找你过来是想你帮个忙。”

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套新的量表,掉了个个儿推向姜吾,“上次你填的量表里面无效选项太多了,我交不了差。好孩子帮个忙,重新选一次。”

其实量表本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人格,尤其是这群孩子年龄还这么小,后面的人生还长,这时候也下不了定论。

那些选择题是用来筛选掉不合适的孩子,待时机成熟以后找个由劝退。这一点杨万里比谁都清楚。

基地里大部分男生都好糊弄,填表格也安安分分,唯独姜吾。

一抬头,正对上男生试探的眼神,杨万里勾起嘴角笑得温柔。

最后姜吾还是听话重新填了量表,离开时冲杨万里鞠了个躬。

从诊室退出来后,姜吾路过提款机,查了余额后提了几张纸钞。心里估摸着应该够数,小心塞进牛皮纸信封里,才收好卡和回执重新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