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再回到街边的咖啡厅,再去忍受那样拮据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又多了两个债主。
弘斯年吸了吸鼻头,转过身上下打量他,认真透过那双眼睛,想要将人看穿,最后还是作罢,只是睁大眼,像质问又像求证:“真的?”
“你答应过要当我的老师,你不能因为我蠢笨就把我放弃吧?”
“怎么可能?”此话一出,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姜吾看他宽了心,把琴谱重新放回架子上,右手开始弹奏昨天教过的曲子。
小羊羔们又跳了出来,接连在琴键上跳舞。
教材上的曲目被逐一翻弹,直至姜吾可以把控右手的节奏起伏。
乐音最后停驻时,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会坚持到入围第六名。”
一句话无关信心,像骰盅里翻滚的骰子,客观地掷出一枚数字6。
弘斯年把小汤姆森放回架子,开始挑选姜吾的下一本教材,“为什么时第六名,你不想出道吗?”
不知道。
姜吾盯着琴键,歪着脑袋敲了好几次中央c。
没想过。
弘斯年递过来一本新的教材,轻轻拍了拍姜吾发神经的右手:“不要调戏钢琴。”
新的教材封面和小汤姆森不同,纯正的橙色。
《beyer,op 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