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室内还是一片沉重的灰白,他的呼吸已经平静,压在她上方的身体也撑起些许。
“别把眼睛哭坏了。”
他一开口嗓音干涩沙哑,还带有几分宿醉醒来时的迷惘。
舒遥紧咬着唇肉,不作回应。
他坐起身,侧过脸面向落地窗,颈窝还残留他的余温,枕畔潮湿一片,她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汗。
“你先好好休息,之后几天都会有医生来家里,哪里不舒服就和医生说。”
他说完便起了身,绕过床尾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空留满床的潮湿与寂冷给她。
她自由了,得以喘息了,却对他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她做了一个符合家人意愿的决定,却无法判断错与对。
她只知道推开他很不容易,推开他之后的痛,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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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不欢而散的当天,明庭就飞去了新加坡出差,舒遥也是晚上才从闻雅口中得知,他最近究竟有多累。
他之前和明琛去欧洲谈下了另一超跑品牌的亚洲代理,这段时间一直在周边各国奔忙。
她高考的前一天他还在东京,因为放心不下即将高考的她,结束工作的当晚他就飞了回来,到家时,她已经睡下,他只是打开她的房门在她门口站了许久,然后回房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清晨又飞去大阪。